民國115年法規適用說明

本題以命題當年（民國115年）民事訴訟法規定為準。核心法規包括民事訴訟法第41條至第44條、第170條、第244條及第249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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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核心觀念

本題考查兩個制度：

1. 選定當事人制度

• 多數具有共同利益之人，得由其中選定一人或數人，為全體起訴或被訴。
• 被選定人是訴訟上的真正當事人，不是單純的訴訟代理人。
• 選定、更換或增減，應以文書證明；被選定人的增減，非通知他造，不生效力。

2. 訴訟程序當然停止

• 原則上，當事人死亡時，依民事訴訟法第170條，訴訟程序當然停止，待有繼承人或其他依法應承受訴訟之人承受後，程序始得續行。
• 但選定當事人制度有特別規定：被選定人中有人死亡或因其他事由喪失資格時，其他被選定人得為全體進行訴訟行為，因此不生通常的當然停止效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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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一）起訴狀僅列甲1、甲2，未列甲3，法院應如何處理？

1. 法律規定

民事訴訟法第41條第1項規定，多數有共同利益之人，得由其中選定一人或數人，為選定人及被選定人全體起訴或被訴。

民事訴訟法第42條規定，選定當事人及其更換、增減，應以文書證明。

民事訴訟法第244條第1項第1款並要求起訴狀記載當事人及法定代理人。

本題中，甲1至甲30已選定甲1、甲2、甲3為被選定人，因此甲1、甲2、甲3均具有選定當事人的地位。甲3雖未列於起訴狀原告欄，不能直接視為其已退出選定關係。

2. 法律適用

甲1、甲2、甲3既已完成選定，起訴狀卻只列甲1、甲2為原告，造成選定文件與起訴狀記載不一致，屬於起訴程式及當事人記載上的欠缺。

但此種欠缺原則上屬於可以補正的程序瑕疵，尚非當然應駁回起訴之事由。因此，法院應依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1項但書，定期間命原告補正，而不得逕行以裁定駁回起訴。

補正方式有二：

• 將甲3補列為原告，使起訴狀與原先選定結果一致。
• 若全體選定人欲將被選定人由甲1、甲2、甲3減為甲1、甲2，則應依法完成被選定人的減少程序，並通知被告。依民事訴訟法第41條第3項，未通知他造者，對被告不生效力。

3. 逾期不補正之效果

若法院命其補正後，原告逾期不補正，法院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1項但書，以裁定駁回其訴。

這裡應注意，法院首先應給予補正機會，不能一開始即認定甲1、甲2欠缺當事人適格而逕行駁回。

4. 解題技巧

核心觀念

本題考的是民事訴訟法上「訴之客觀合併」中的「預備合併」，以及法院對先位、後位聲明的審理順序與裁判方式。

依民事訴訟法第 248 條，同一原告對同一被告之數宗訴訟，得於同一訴訟程序合併提起。本題中，甲同時提出：

1. 先位聲明：乙返還 A 機器。
2. 後位聲明：如解除契約未生效，乙給付價金 100 萬元。

兩項請求具有先後及條件關係，因此屬於預備合併。

須以命題當年，即民國 115 年法規為準。

(一) 預備合併「合併辯論、依序裁判」之意涵

1. 合併辯論

所謂合併辯論，是指先位請求與後位請求雖然具有先後關係，仍在同一訴訟程序中一併進行言詞辯論、證據調查及事實認定。

本題中，法院可以一併調查：

• 甲、乙間買賣契約是否成立；
• A 機器是否已交付；
• 乙是否未支付 100 萬元價金；
• 甲所為解除意思表示是否合法有效；
• 若解除無效，乙是否仍負有給付價金義務。

如此可避免將同一紛爭分割為兩個訴訟，節省程序及裁判成本，也避免裁判結果互相矛盾。

2. 依序裁判

所謂依序裁判，是指法院必須先審理並裁判先位請求，只有在先位請求無理由而遭駁回時，後位請求的停止條件才成就，法院始進一步審理及裁判後位請求。

其順序如下：

$$\text{先位請求有理由} \Rightarrow \text{後位請求不必裁判}$$ $$\text{先位請求無理由} \Rightarrow \text{進入後位請求之審理}$$

預備合併的本質，是原告將後位請求繫於先位請求不能獲得勝訴的條件上。因此，法院不得在先位請求尚未確定前，逕行同時判准先位及後位請求，否則將違反預備合併的先後關係，並可能造成重複給付。

3. 本題的具體意義

甲的真意是：

• 如果買賣契約已合法解除，乙應返還 A 機器；
• 如果買賣契約未合法解除，契約仍然存在，乙則應給付尚未支付的價金 100 萬元。

因此，後位聲明並非與先位聲明同時請求，而是只有在先位聲明不能成立時，才請求法院審判。

(二) 法院認為先位聲明有理由或無理由時之裁判

1. 先位聲明有理由

如果法院認定甲解除買賣契約合法有效，先位請求即有理由，法院應判決乙返還 A 機器。

主文核心內容為：

被告乙應將 A 機器返還原告甲。

此時，因先位請求已獲准，後位請求所附的停止條件並未成就。甲既然已依解除契約的法律關係請求返還機器，即無須再依原買賣契約請求給付價金。

核心觀念

本題涉及三個重點：

1. 司法警察詢問犯罪嫌疑人時，是否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1的全程錄音規定。
2. 未依法錄音、錄影時，詢問筆錄及供述的證據能力。
3. 筆錄內容與實際供述不符，以及受詢問人受威壓簽名、朗讀時的任意性問題。

以下以命題當年（民國115年）法規為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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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調查員詢問犯罪嫌疑人，應全程連續錄音

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1第1項規定，訊問被告應全程連續錄音；必要時，並應全程連續錄影。但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於筆錄者，不在此限。

同法第100條之2規定，司法警察官、司法警察詢問犯罪嫌疑人時，準用有關訊問被告的規定。因此，法務部調查局調查員乙詢問犯罪嫌疑人甲，自應遵守第100條之1。

本題應區分：

• 錄音：原則上是強制要求，必須全程、連續進行。
• 錄影：須於有必要時全程、連續進行，並非所有案件一律當然要求錄影。

因此，本題即使不討論錄影是否具有必要性，乙完全未錄音，已違反全程連續錄音義務。

甲在詢問室外表示「那都可以，看調查站這邊的作業規定」，不生有效放棄錄音權利的效果。理由如下：

1. 全程錄音是法律要求的程序保障，不是調查員得自由決定的作業事項。
2. 甲係因乙面露不善、產生畏懼而改變表示，並非基於充分理解及自由意志所作的明確放棄。
3. 調查員不得以暗示威壓方式，使犯罪嫌疑人放棄法律所保障的程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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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未錄音所製作的筆錄，不具證據能力

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1規定，訊問被告未經錄音、錄影者，其以該訊問所得的供述，不得作為證據；錄音、錄影資料有中斷時，亦同。但有急迫情況，且已記明於筆錄者，不在此限。

本題沒有任何事實顯示存在急迫情況，也沒有記載急迫原因於筆錄。因此，不適用例外規定。

乙是在完成詢問及製作筆錄後，才命甲對著錄音機朗讀筆錄。此種錄音不能補正違法，理由是：

• 法律要求的是「詢問過程」全程、連續錄音。
• 事後朗讀已完成的筆錄，只能證明甲曾朗讀該文字，不能證明詢問時乙實際提問的內容、甲當時真正的回答及詢問過程是否受到壓迫。
• 因此，事後錄下朗讀筆錄，並非第100條之1所要求的全程連續錄音。

故系爭筆錄既是在未依法錄音的詢問程序中製作，其所載甲於該次詢問中所為的供述，不得作為證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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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筆錄應忠實記載實際供述，簽名不是當然承認內容正確

詢問筆錄的功能，在於忠實呈現詢問者與受詢問人的問答內容。依刑事訴訟法關於筆錄製作及閱覽、朗讀、確認的規定，筆錄完成後，應向受詢問人朗讀，或交由其閱覽，詢問有無錯誤；受詢問人請求增刪或變更時，應將其陳述附記於筆錄。

一、核心觀念

本題所考，係刑事訴訟法上「證據能否進入裁判程序」與「進入後足以證明事實之程度」的區別，並進一步要求說明證據關聯性在其中的作用。

依民國115年命題時點之法規，刑事訴訟採證據裁判原則。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規定，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，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；第155條第2項並規定，無證據能力、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，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。

因此，法院面對一項證據時，大致須依序判斷：

$$自然關連性 \longrightarrow 法律關連性 \longrightarrow 證據能力 \longrightarrow 合法調查 \longrightarrow 證據力$$

不具自然關連性之資料，原則上即無進一步審查必要；具自然關連性者，仍須通過法律上的容許性審查；具證據能力並經合法調查後，法院始得判斷其證據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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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證據能力

（一）意義

證據能力，係指某項證據得提出於法庭，經法院調查，作為認定犯罪事實或其他法律效果之證據資格。

證據能力所處理的問題是：

這項資料「能不能」成為法院認定事實的證據？

因此，證據能力屬於證據之「適格性」或「容許性」問題，原則上具有或不具有，屬於二分性的判斷。

例如：

• 被告以任意方法所作之自白，原則上具有證據能力。
• 被告因刑求、脅迫而作之自白，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，不得作為證據。
•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，原則上受傳聞法則限制，須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以下之例外規定，或符合第159條之5之同意法則，始得作為證據。
• 違法搜索、扣押所得之物，須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，權衡人權保障與公共利益後，判斷是否排除。

（二）判斷內容

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，通常須觀察：

1. 是否與待證事實具有自然關連性。
2. 是否符合法定證據方法及程序。
3. 是否違反傳聞法則、自白法則或其他證據禁止規定。
4. 是否因違法取證而應依證據排除法則排除。
5. 是否符合其他法律所定之資格要件，例如證人具結、鑑定人資格、書證或物證之同一性等。

（三）證據能力與合法調查之區別

證據能力與合法調查並非相同概念。

• 證據能力：該證據「能不能」作為證據。
• 合法調查：該證據是否依法律規定之方式提出、調查及辯論。

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2項所稱「無證據能力、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，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」，即表示即使證據本身具有證據能力，若未經合法調查，仍不得直接作為判決基礎。

例如，證人證言本身可能具證據能力，但法院仍須使證人到庭，依法命其具結，並給予當事人及辯護人詰問機會，始符合合法調查要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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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證據力

（一）意義

證據力，又稱證明力，係指證據經認定具有證據能力並經合法調查後，對於待證事實所具有的實質證明作用或說服力。

證據力所處理的問題是：

這項證據「能證明到什麼程度」？

因此，證據力不是有無問題，而是程度問題。法院須依刑事訴訟法第155條第1項之自由心證原則，依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判斷證據之證明力，但不得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。

（二）證據力判斷因素

法院判斷證據力時，通常應考量：

1. 證據來源是否可靠。
2. 證人是否具有正確之觀察能力。
3. 證人之記憶是否清楚、持續。
4. 證人是否具有誠實陳述之可能。
5. 陳述內容是否前後一致。
6. 是否有其他證據相互印證。
7. 證據與待證事實之接近程度。
8. 是否存在利害關係、偏見或虛偽陳述動機。
9. 物證之取得、保存及鑑驗過程是否完整。

例如，同一案件中有甲、乙二名證人：

• 甲親眼目睹犯罪經過，陳述前後一致，且與監視器畫面相符；
• 乙僅聽聞他人轉述，且與其他證據矛盾。

即使兩者均具證據能力，甲證言之證據力仍可能高於乙證言。

（三）證據能力與證據力之區別

兩者可用下表區別：

項目	證據能力	證據力
核心問題	能否作為證據	證明力有多強
性質	證據資格、容許性	實質證明價值
判斷時間	通常先行判斷	通常在採納後判斷
判斷結果	原則上有或無	強或弱、程度高低
主要依據	法定程序、證據禁止規範	經驗法則、論理法則
法院作用	判斷能否進入證據評價階段	評價是否足以形成確信

特別應注意：證據能力存在，不代表證據力當然很強；證據力薄弱，也不當然表示沒有證據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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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自然關連性

（一）意義

自然關連性，係指證據依一般論理法則及經驗法則，對於待證事實之存在或不存在，具有最低限度之影響或證明作用。

換言之，證據與待證事實之間，必須存在事實上、邏輯上或經驗上之連結，使該證據至少有助於法院判斷待證事實。

例如：

• 案發現場採得之指紋，與被告是否到過現場具有自然關連性。
• 被告案發時之通聯紀錄，與被告是否與共犯聯絡具有自然關連性。
• 與案件毫無關係之第三人日記，若不能說明任何待證事實，即欠缺自然關連性。

（二）判斷標準

自然關連性之判斷，通常採取較寬鬆之標準，只要證據對待證事實具有最小程度之證明價值，即可認為具備自然關連性。

判斷時，應採取下列方法：

1. 先確定本案之待證事實。
2. 再確認該證據所欲證明之事項。
3. 依一般社會生活經驗，判斷該證據是否能使待證事實之存在或不存在變得較為可能。
4. 若完全不能增加或減少待證事實成立之可能性，即欠缺自然關連性。

自然關連性不要求證據必須足以單獨證明犯罪，也不要求證據必須高度可信。只要不是全然無關，即可能通過此一最低門檻。

（三）自然關連性與證據力之區別

自然關連性是「有無最低證明價值」；證據力則是「實際證明力之強弱」。

例如，案發現場附近之監視器畫面，雖然畫面模糊，仍可能足以證明被告曾出現在案發地附近，因而具自然關連性。但其畫面模糊、無法清楚辨識身分，將影響其證據力，而非當然否定其證據能力。

因此：

自然關連性是進入證據判斷的最低門檻；證據力則是進入判斷後的實質評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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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法律關連性

（一）意義

法律關連性，係指某項證據雖然在事實上、邏輯上與待證事實具有自然關連性，但仍須符合刑事訴訟法及其他法律所定之證據容許規範，始得作為證據。

法律關連性所處理的問題是：

即使這項資料與案件有關，法律是否允許法院使用它？

因此，法律關連性係以法律政策、正當法律程序、人權保障及訴訟公平為基礎，對自然上有關聯之證據再加以篩選。

（二）主要內容

法律關連性所涉及之法律限制，包括：

1. 傳聞法則

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，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。但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等傳聞例外，或符合第159條之5之同意法則者，不在此限。

因此，某份證人於警察詢問時之筆錄，可能與待證事實具有自然關連性，但若不符合傳聞例外，仍可能因欠缺法律關連性而無證據能力。

2. 自白法則

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規定，被告之自白，非出於強暴、脅迫、利誘、詐欺或其他不正之方法，且與事實相符者，得為證據。

違法或不正方法取得之自白，即使內容與犯罪事實高度相關，仍可能因法律禁止而不得使用。

3. 證據排除法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