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7 地方特考三等 法律廉政 刑事訴訟法 考古題詳解
第 一 題25 分
甲被檢察官以刑法第 268 條「意圖營利,供給賭博場所或聚眾賭博」提起公訴:
(一) 若法院於賭博罪的審理中,發現賭客乙與賭客丙曾有因借貸所生之債務糾紛,並在該民事訴訟之審理中,乙、丙均論及「曾在甲經營的處所賭博輸錢」等語,經民事法院記明於筆錄。然則,於賭博罪審理中,法院得否以乙、丙在民事債務訴訟中之陳述,作為判斷甲有聚眾賭博事實之證據?理由為何?(15 分)
(二) 若法院於賭博罪的審理中,發現甲之經營處所背後另有金主丁,遂將甲、丁一併判決有罪,請問法院對丁所為之有罪判決是否合法?若不合法,請問丁應如何救濟?(10 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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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觀念
本題以命題當年(民國 107 年)法規為準(現行法相關規定與實務架構均一致,無實質變更)。本題測驗刑事訴訟法兩大核心支柱:證據法則(傳聞例外與對質詰問權)與訴訟客體與控訴原則(不告不理原則):
- 第 (一) 子題:
- 傳聞法則之例外: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 1 第 1 項「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」。
- 對質詰問權之憲法保障:司法院釋字第 582 號解釋、第 592 號解釋意旨及刑事訴訟法第 166 條以下規範。
- 證據能力與合法調查程序之區辨:審判外陳述縱有傳聞例外之證據能力,仍須依法傳喚具結、賦予被告對質詰問機會,始得作為實質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。
- 第 (二) 子題:
- 控訴原則(不告不理原則):刑事訴訟法第 268 條「法院不得就未經起訴之犯罪審判」。
- 起訴效力之主觀範圍:刑事訴訟法第 266 條(起訴效力不及於檢察官所指被告以外之人),刑事訴訟法並無主觀不可分原則。
- 判決當然違背法令:刑事訴訟法第 379 條第 12 款「未受請求之事項予以判決」。
- 非常救濟與通常救濟途徑:第二審通常上訴(刑事訴訟法第 344 條、第 369 條第 1 項、第 303 條第 1 款)與非常上訴(刑事訴訟法第 441 條、第 447 條第 1 項第 1 款)。
解題方法
本題為經典實例申論題,採層次化論理推導:
- 第 (一) 子題之論證步驟:
- 第一層次(證據能力):分析乙、丙在另案民事訴訟中之陳述筆錄是否具備證據能力。乙、丙對甲而言為「被告以外之人」,其於民事庭之陳述屬審判外陳述。依最高法院實務見解,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 1 第 1 項所稱「向法官所為之陳述」,不限於本案法官,包含另案刑事或民事審理中向法官所為陳述,原則上具有證據能力。
- 第二層次(合法調查程序與對質詰問權):具備證據能力不等於法院得逕行憑此判決。甲並非該民事訴訟之當事人,在民事庭無從行使詰問權。基於司法院釋字第 582 號解釋保障之憲法對質詰問權,刑事法院如欲以乙、丙之陳述作為不利於甲之實質證據,除有法定客觀不能到庭之例外事由外(如第 159 條之 3),必須傳喚乙、丙到庭,使其立於證人地位具結陳述,並賦予甲及其辯護人反對詰問之機會。
- 第 (二) 子題之論證步驟:
- 違法性認定:檢察官僅對甲提起公訴,起訴效力不及於丁(第 266 條)。縱丁為本案之共同正犯,起訴之效力僅有「客觀不可分」(第 267 條),無「主觀不可分」。法院對未經起訴之丁逕判有罪,違反第 268 條不告不理原則,構成第 379 條第 12 款之判決當然違背法令。
- 救濟途徑推導:依訴訟繫屬現狀,區分「判決未確定」與「判決已確定」兩階段說明丁之救濟方式。
選項分析(爭點逐層解析)
本題為非選擇題之實例申論題,針對各大法律爭點之判斷面向逐一剖析如下:
(一) 乙、丙於民事訴訟中陳述之證據能力與使用限制
- 是否構成傳聞證據: 乙、丙於民事審理中陳述「曾在甲經營的處所賭博輸錢」,對甲涉犯聚眾賭博罪之刑事審理而言,係用以證明犯罪事實之被告以外之人於「審判外陳述」,本質屬於傳聞證據(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第 1 項)。
- 傳聞例外之適用條文(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 1 第 1 項):
- 乙、丙之陳述雖記載於民事法院筆錄,然其性質為供述證據,不得逕以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文書(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 4 第 1 款)視為例外,否則將架空傳聞法則。
- 依最高法院 95 年度台上字第 2515 號判決意旨,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 1 第 1 項規定「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,得為證據」,其立法考量在於法官主持程序具高度客觀公正性,虛偽陳述之危險性較低;且該條所謂「向法官所為之陳述」,包含另案刑事、民事或行政訴訟程序中向承審法官所為之陳述在內。因此,乙、丙於民事審理中向法官所為之陳述,原則上具備證據能力。
- 被告對質詰問權之限制與調查程序之完備:
- 依司法院釋字第 582 號解釋,為保障憲法第 16 條之訴訟權,被告於審判中有權對證人進行對質與詰問。乙、丙在民事訴訟之陳述,甲既未參與該案,無從對其發問或詰問。
第 二 題25 分
甲因參加歌唱大賽,希望讓自己看來更年輕而具有優勢,竟變造身分證上之年齡報名參賽,惟此事被其他競爭者發覺,遂向地檢署告發。檢察官偵查後,認為甲之行為可能構成刑法第 212 條「偽造、變造護照、旅券、免許證、特許證及關於品行、能力、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、介紹書,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,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」之變造特種文書罪,但因甲素行良好且無前科,於偵查中亦坦承不諱,表現得深具悔意。試問:
(一) 檢察官此時除了起訴與不起訴之外,是否有為緩起訴處分之可能?(5 分)
(二) 請問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後,如告發人對檢察官所為之緩起訴不服,得否提起再議?(5 分)
(三) 若甲在緩起訴處分期間內發生酒駕行為,是否影響緩起訴處分之效力?(5 分)
(四) 若檢察官對甲給予緩起訴處分確定後,始發現原來甲不僅塗改身分證之年紀,尚還冒用他人姓名,已經構成戶籍法第 75 條第 1 項「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,而偽造、變造國民身分證,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,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五十萬元以下罰金」之犯罪,則此時原本已經確定之緩起訴效力如何?(10 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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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觀念
本題評析以命題當年(民國 107 年)之法規為準。 本題主要測驗刑事訴訟法中「緩起訴處分」之核心法理與實務運作,核心法條與法理包含:
- 緩起訴處分之實體與裁量要件:刑事訴訟法第 253 條之 1 第 1 項(罪名門檻、刑法第 57 條審酌事由與公共利益)。
- 不起訴及緩起訴處分之再議權人:刑事訴訟法第 256 條第 1 項、第 256 條之 1(告訴人得聲請再議,告發人不得聲明不服)。
- 撤銷緩起訴處分之法定要件與法律效果:刑事訴訟法第 253 條之 3 第 1 項第 1 款(民國 107 年規定:期間內故意更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,經檢察官提起公訴;現行法已修正為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裁判確定」)。
- 單一案件與緩起訴之客觀範圍及實質確定力:
- 刑法第 212 條與戶籍法第 75 條第 1 項之競合關係(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法條競合)。
- 刑事訴訟法第 267 條「審判不可分(起訴不可分)」原則不適用於偵查中之便宜處分。
- 刑事訴訟法第 260 條(確定緩起訴處分之實質確定力及禁止雙重危險原則;最高法院 94 年台非字第 215 號、97 年台非字第 549 號、101 年台非字第 190 號判決意旨)。
解題方法
針對本題四個子題,採取體系化涵攝與法律效果分析:
(一) 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之可能性
- 法定刑門檻審查:刑事訴訟法第 253 條之 1 第 1 項前段規定,被告所犯須為「死刑、無期徒刑或最輕本刑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」。甲涉犯刑法第 212 條之變造特種文書罪,法定刑為「一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」,最輕本刑非三年以上有期徒刑,符合輕罪要件。
- 起訴便宜主義裁量審查:依同條項後段,檢察官須參酌刑法第 57 條所列各款事由(如犯罪動機、手段、犯罪後之態度、素行等)及公共利益之維護,認以緩起訴為適當。題示甲素行良好、無前科,且於偵查中坦承不諱、深具悔意,檢察官自得依職權裁量定 1 年以上 3 年以下之緩起訴期間,作成緩起訴處分。
(二) 告發人得否提起再議
- 再議主體限制:刑事訴訟法第 256 條第 1 項明定,得聲請再議者以「告訴人」為限;告發人僅係促使檢察官發動偵查之人,並非犯罪之直接被害人,法律未賦予其一般再議權。
- 特別限制規定:刑事訴訟法第 256 條之 1 後段明文規定:「告發人於接受不起訴或緩起訴處分書後,不得聲明不服。」
- 涵攝結論:本案之檢舉人為甲之競爭者,屬告發人身分,其對於檢察官所為之緩起訴處分,依法不得提起再議。
(三) 緩起訴期間內酒駕對處分效力之影響
- 罪名屬性與實質構成:酒駕行為若吐氣酒精濃度達每公升 0.25 毫克以上,構成刑法第 185 條之 3 第 1 項不能安全駕駛罪,其法定刑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,性質上屬「故意犯有期徒刑以上刑之罪」。若未達刑罰門檻而僅屬行政違規,則完全不影響緩起訴效力。
- 撤銷要件之程序限制(依命題當年民國 107 年法規):依民國 107 年之刑事訴訟法第 253 條之 3 第 1 項第 1 款規定,須「於期間內故意更犯有期徒刑以上刑之罪,經檢察官提起公訴者」,檢察官始得撤銷原處分。單純發生酒駕行為,在未經檢察官偵查終結並「提起公訴」前,尚不符合撤銷要件。
- 效力非當然消滅:刑事訴訟法第 253 條之 3 第 1 項規定檢察官「得」依職權或依聲請撤銷原處分,可知撤銷屬檢察官之裁量處分,非當然失效。因此,在檢察官依法作成撤銷緩起訴處分確定前,原緩起訴處分依然合法有效。
(四) 確定後發現涉犯戶籍法重罪,原緩起訴之效力
- 罪數關係與案件同一性: 甲變造國民身分證之年齡並冒用他人姓名,係以單一行為為之,同時觸犯刑法第 212 條之變造特種文書罪與戶籍法第 75 條第 1 項之冒用身分變造國民身分證罪。戶籍法第 75 條第 1 項為刑法第 212 條之特別規定,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,屬於實質上一罪之法條競合,在訴訟法上具有單一性(同一案件)。
- 原緩起訴處分非當然無效,依然合法有效: 檢察官作成緩起訴處分時,係就偵查所得之事實合法作成,其處分並無重大明顯瑕疵,不生當然無效之問題。在未經檢察官依法定事由合法撤銷前,原確定之緩起訴處分始終維持其效力。
- 不得依刑事訴訟法第 253 條之 3 第 1 項撤銷: 刑事訴訟法第 253 條之 3 第 1 項所定撤銷緩起訴之事由採「法定列舉主義」。檢察官事後發現甲冒名犯行,該犯行係發生於緩起訴處分「前」,既非「於期間內更犯」(不符第 1 款),甲亦未曾因此受有期徒刑之裁判確定(不符第 2 款),更無違反負擔指令(不符第 3 款)。法無明文得以「事後發現新事實」為由撤銷緩起訴,檢察官不得撤銷原緩起訴處分。
- 緩起訴效力之客觀範圍與實質確定力之拘束:
第 三 題25 分
甲被檢察官以刑法第 173 條之放火罪提起公訴,惟甲係患有重度躁鬱症之患者,試問:
(一) 刑事訴訟法上之訴訟能力意義為何?如何判斷甲是否有訴訟能力?若甲因精神狀況無法就審,法院應如何處理?(10 分)
(二) 若原審法院認定甲行為時因精神障礙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,依刑法第 19 條第 1 項規定不罰,判決無罪,並依同法第 87 條第 1 項之規定,諭知令入相當處所,施以監護之處分,但甲不服,以:「本件應係不能證明被告犯罪,而非被告之行為不罰,被告之精神疾病業經接受治療並獲控制,應無施以監護之必要」為由,提起上訴。則上訴審法院得否以被告無上訴利益,逕以其上訴不合法予以駁回?(15 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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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觀念
本題涉及「訴訟能力(就審能力)之判斷與欠缺效果」以及「上訴利益之實質認定(無罪判決併受監護處分宣告之救濟)」,依命題當年(民國 107 年)之法規與實務見解為解題基準:
- 訴訟能力(就審能力):指刑事被告基於意思能力,理解訴訟程序進行之意義,並在訴訟法上為有效陳述及實質防禦之能力。判斷基準以被告能否理解審判程序及有效行使防禦權為核心,若無法就審,原則上應依刑事訴訟法第 294 條第 1 項停止審判;例外依同條第 4 項應為有利判決時得不待回復逕為判決(現行法已修正刑事訴訟法第 294 條,將心神喪失明確化為欠缺就審能力之文字,並新增暫行安置相關規定,解題仍以命題當年法規為準)。
- 上訴利益之實質認定:
- 原則上,上訴利益以裁判「主文」對上訴人是否產生形式上不利益為判斷基準;單純對判決「理由」不服(如爭執無罪之理由係欠缺責任能力或罪證不足),被告不具上訴利益。
- 例外情形,判決主文雖為無罪,但依刑法第 87 條第 1 項併宣告「監護處分」,因監護處分拘束人身自由,實質上對被告產生重大不利,且保安處分之發動以「該當犯罪事實存在」為前提,被告爭執「應判決無罪係因罪證不足(客觀未犯罪)而非行為不罰」且「無監護必要」,具有實質上訴利益。
解題方法
- 子題 (一) 切入點:
- 採三層次架構解答:先界定「訴訟能力之意義與憲法訴訟權基礎」;再說明「精神醫學鑑定與實質防禦能力之綜合判斷標準」;最後檢視「刑事訴訟法第 294 條之處理程序(原則停止審判、例外逕為有利裁判)」。
- 子題 (二) 切入點:
- 先點出上訴制度之本質為救濟不利裁判,說明「形式上訴利益」之一般原則(被告受無罪判決,無上訴利益;不得單為理由上訴)。
- 次論「實質上訴利益」之例外:監護處分具剝奪人身自由性質,對被告產生實質拘束與不利益。
- 深入剖析「理由與保安處分之依附關係」:刑法第 87 條第 1 項之監護處分,須以「具備犯罪構成要件及違法性」為前提,若客觀上根本不能證明犯罪,法院即無發動監護處分之餘地;被告主張罪證不足與無監護必要,具備排除人身自由拘束之實質上訴利益。
- 得出結論:上訴合法,上訴審法院不得逕以無上訴利益裁定駁回。
解題技巧
- 破除典型反射陷阱:許多考生看到被告受「無罪判決」且主張「判決理由不當」,便直覺套用「被告不得單純為判決理由提起上訴,欠缺上訴利益」之公式而寫出錯誤結論。務必注意題目中原審併宣告了「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」之主文,監護處分限制人身自由,即為實質不利益之來源。
- 法理連結技巧:回答保安處分之上訴利益時,必須同時扣連「刑法第 87 條第 1 項之發動要件」——只有在「行為該當構成要件且具違法性,僅因責任能力欠缺而不罰」時才能諭知監護;若如被告所言係「罪證不足(根本無犯罪行為)」,則自始不得宣告監護處分,因此該理由之爭執直接決定了主文保安處分之存廢,實質上已具備撤銷利益。
【答案】
(一) 訴訟能力之意義、判斷標準及無法就審時之法院處理方式
- 訴訟能力之意義:
- 刑事訴訟法上之「訴訟能力」,係指刑事被告在訴訟程序中,能理解訴訟之意義、審判程序之進行,並能實質行使訴訟法上各項防禦權利(如陳述意見、受有效辯護、對質詰問)之意思能力,學理上亦稱「就審能力」。
第 四 題25 分
檢察官以甲搶奪乙之珍珠項鍊觸犯搶奪罪起訴甲,試問:
(一) 若甲在本案中雖選任辯護人,但在一審審理中,辯護人並未到庭,請問此時法院得否為審理?若法院指定公設辯護人乙為甲辯護而進行審判程序,程序是否合法?(10 分)
(二) 若法院審理後,認為甲係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而觸摸乙之胸口,並非意在搶奪珠寶,乃依照刑事訴訟法第 300 條之規定,直接變更起訴法條,以強制猥褻罪判處甲有罪,請問法院之判決是否合法?(10 分)
(三) 若法院在審理甲搶奪乙之項鍊一案時,發現甲屬於某組織犯罪集團一員,在該集團中負責擔任詐騙犯罪之收簿手或車手(協助收取人頭帳戶、轉交被害人之提款卡),甲亦坦白詐騙犯行並供出集團名冊,請問法院於審理搶奪案件時,得否就甲之詐騙犯行一起審理?理由為何?(5 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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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解題以命題當年(民國 107 年)法規為準。(現行法已修正刑事訴訟法第 31 條強制辯護之部分適用範圍,惟搶奪罪非最輕本刑 3 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,於現行法下仍屬任意辯護案件,對本題解答之實質結論不生影響)。
核心觀念
- 子題(一):強制辯護與任意辯護之區別、辯護人未到庭之效果、職權指定辯護人之適法性
- 刑事訴訟法第 31 條第 1 項:強制辯護案件之範圍(最輕本刑 3 年以上有期徒刑、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、原住民、低收入戶、心智障礙等)。
- 刑事訴訟法第 31 條第 2 項:審判期日選任辯護人不到庭得指定辯護人,其適用前提明定為「前項案件」(即強制辯護案件)。
- 刑事訴訟法第 284 條反面解釋、第 379 條第 7 款反面解釋:非強制辯護案件(任意辯護案件),無辯護人到庭者,法院依法仍得行審判程序。
- 實質有效辯護權與利益衝突禁止:憲法第 16 條訴訟權保障被告享有實質辯護之權利;若指定與被告處於利害對立狀態之被害人擔任辯護人,嚴重構成利益衝突與實質辯護權之剝奪。
- 子題(二):變更起訴法條(刑事訴訟法第 300 條)與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性、不告不理原則
- 刑事訴訟法第 300 條:得就起訴之犯罪事實,變更檢察官所引應適用之法條。其適用之不可逾越邊界為「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性」。
- 刑事訴訟法第 268 條(不告不理原則/彈劾原則):法院不得就未經起訴之犯罪審判。
- 刑事訴訟法第 379 條第 12 款:未受請求之事項予以審判(訴外裁判)者,其判決當然違背法令。
- 同一性審查標準:從犯罪構成要件、行為態樣、侵害法益、主觀犯意綜合判斷;搶奪罪(財產法益)與強制猥褻罪(性自主法益)不具同一性。
- 子題(三):審判不可分原則、控訴原則、相牽連案件之處理限制
- 刑事訴訟法第 268 條:不告不理原則限制審判權範圍。
- 刑事訴訟法第 267 條(公訴不可分/審判不可分):檢察官就犯罪事實一部起訴者,效力及於全部;其前提限於起訴事實與未起訴事實具有「實體法上一罪」或「裁判上一罪」關係。
- 刑事訴訟法第 7 條第 1 款、第 15 條:相牽連案件(一人犯數罪)得合併審理,惟必須以數罪「均已繫屬於法院(均經起訴)」為要件,不得將未經起訴之獨立數罪逕行合併審判。
解題方法
本題為刑事訴訟法標準的實例綜合申論題,切入方法應採三段論法,逐一針對各小題之程序要件與法律效果進行涵攝:
- 子題(一)解題架構:
- 先定性甲涉犯之「刑法第 325 條搶奪罪」法定刑為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,非刑事訴訟法第 31 條第 1 項之強制辯護案件,屬「任意辯護案件」。
- 論證「得否審理」:因非強制辯護案件,辯護人不到庭並不阻礙審判期日之進行,法院依法「得」進行審理。
- 論證「指定公辯是否合法」:
- 法無明文授權:刑事訴訟法第 31 條第 2 項限於「前項案件」(強制辯護案件),任意辯護案件審判長無權逕自指定公設辯護人。
- 利益衝突之致命瑕疵:公設辯護人「乙」若為本案被害人「乙」,利害關係完全對立,指定其為辯護人徹底破壞有效辯護制度,程序絕對違法。
- 子題(二)解題架構:
- 審查刑事訴訟法第 300 條要件:說明「變更法條」必須以「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同一」為嚴格前提。
- 實體罪質比對:
- 搶奪罪:客觀公然掠取財物,主觀具不法所有意圖,侵害財產法益。
- 強制猥褻罪:客觀違反被害人意願為色慾猥褻行為,主觀具猥褻犯意,侵害性自主決定權。
- 兩者主客觀要件與法益截然不同,社會事實不具同一性。
- 推導法律效果:
- 法院逕判強制猥褻罪,違反刑事訴訟法第 268 條,構成第 379 條第 12 款之「訴外裁判」。
- 起訴之搶奪罪既不成立,應依刑事訴訟法第 301 條第 1 項諭知「無罪」;強制猥褻部分僅能告發或移送檢察官另行偵辦。法院判決違法。
- 子題(三)解題架構:
- 檢驗刑事訴訟法第 268 條(不告不理原則)。
- 檢驗刑事訴訟法第 267 條(起訴效力擴張):搶奪罪與後續詐欺犯行,犯意各別、行為互殊,實體法上成立數罪併罰之「數罪」,非裁判上一罪,公訴不可分不適用。
- 釐清刑事訴訟法第 7 條之迷思:一人犯數罪雖屬相牽連案件,但合併審理限於「均經合法起訴」之數罪。未經起訴之詐欺罪,法院不得併審。
選項分析
本題屬實例申論題(非選擇題),無選擇題之各選項,以下就各子題爭點分別論列分析:
(一) 辯護人未到庭之審理權限與指定公設辯護人之適法性
- 法院得否逕行審判:合法
- 刑法第 325 條搶奪罪之法定刑為「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」,其最輕本刑非 3 年以上有期徒刑,卷內亦查無甲有原住民、低收入戶或身心障礙等法定強制辯護事由,故本案非刑事訴訟法第 31 條第 1 項所定之強制辯護案件,而為「任意選任辯護案件」。
- 依刑事訴訟法第 379 條第 7 款反面解釋,僅強制辯護案件於辯護人未到庭時行審判者,其判決始當然違背法令。任意辯護案件之辯護人未到庭,並不阻礙審判程序進行,法院自「得」逕為審理。
- 法院指定公設辯護人乙之程序:不合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