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5 司法特考三等 檢察事務官類科偵查實務組 民法總則與債權、物權編 考古題詳解

核心觀念

本題涉及三個法律問題：

1. 甲於締約及辦理移轉登記時，是否已欠缺意思能力。
2. 三個月後受監護宣告，是否使先前行為當然無效。
3. 買賣契約與不動產所有權移轉，是否應分別判斷其效力。

以命題當年（民國115年）法規為準，相關規定如下：

• 民法第14條：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，致不能為意思表示、受意思表示，或不能辨識其意思表示效果者，法院得為監護宣告。
• 民法第15條：受監護宣告之人，為無行為能力人。
• 民法第75條：無行為能力人之意思表示無效；雖非無行為能力人，而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者，亦同。
• 民法第758條：不動產物權因法律行為而取得、設定、喪失及變更者，非經登記，不生效力。

因此，受監護宣告本身原則上是自宣告後發生行為能力上的效力，並不當然使宣告前所為的一切行為無效。但宣告前的行為，如能證明甲在行為當時已處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狀態，仍得依民法第75條後段主張無效。

解題方法

應採「時間點＋行為效力分層」的方式判斷：

第一，確認買賣及移轉登記均發生在監護宣告前。因此，不能直接以民法第15條認定甲當時當然為無行為能力人。

第二，改依民法第75條後段判斷甲在行為當時的精神狀態。重點不是甲事後是否受監護宣告，而是締約及處分當時，是否已達「無意識或精神錯亂」的程度。

第三，分別處理買賣契約與物權移轉：

• 買賣契約是債權行為。
• 所有權移轉是物權行為，且須以有效的法律行為及登記作為基礎。

若甲在兩項行為時均無法理解交易內容及法律效果，則兩者均欠缺有效意思表示。

一、甲於行為當時是否已欠缺意思能力

題目所示情形包括：

• 甲已失智症惡化；
• 經常忘記親友姓名；
• 開車迷路，難以辨識方向；
• 無法辨識金錢價值；
• 以市價2,000萬元之唯一房地，僅以800萬元出售；
• 乙為長期照顧甲之照服員，對甲的生活及認知狀況具有高度了解。

其中，「無法辨識金錢價值」直接涉及甲能否理解交易對價及財產處分效果。出售唯一房地，並以明顯低於市價之價格交易，也顯示甲可能無法認識交易對自身財產所造成的重大影響。

不過，失智症診斷或日常生活能力退化，並不當然等同於民法第75條所稱的無意識或精神錯亂。法院仍須綜合判斷甲在具體交易當時是否：

• 能理解標的物是其所有房地；
• 能理解交易會使自己喪失房屋所有權；
• 能理解800萬元與房地價值間的差距；
• 能理解簽約及辦理登記所產生的法律效果。

本題已明確指出甲無法辨識金錢價值，且其失智症已有嚴重外顯症狀。依題意，應認甲在交易當時已無法辨識該買賣及移轉登記的法律效果，屬民法第75條後段所稱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之意思表示。

二、買賣契約之效力

買賣契約須有雙方有效的意思表示。甲若於締約時已無法理解出售房地及收取價金的意義，其意思表示依民法第75條後段無效。

因此：

• 甲的出賣意思表示無效；
• 乙的承買意思表示不因甲無效而當然消失，但雙方無法成立有效的買賣契約；
• 甲與乙間的買賣契約自始無效。

民法第74條雖規定，乘他人急迫、輕率或無經驗，使其為顯失公平之法律行為者，法院得減少給付或免除給付，但該規定的法律效果不是當然無效，而是得由法院予以調整。

一、核心觀念

本題應以民國115年命題當年法規為準，核心在於：

1. 侵權行為責任

•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：因故意或過失，不法侵害他人權利者，負損害賠償責任。
• 民法第191條之2：動力車輛駕駛人於使用動力車輛中加損害於他人者，原則上負賠償責任；除非證明已盡相當注意義務以防止損害。

2. 人身及財產損害

• 民法第193條：侵害身體或健康所生之財產上損害。
• 民法第195條：身體、健康受侵害時之非財產上損害，即精神慰撫金。
• 民法第196條：物被毀損時，得請求因毀損所減少之價額。

3. 過失相抵

• 民法第217條：被害人對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與有過失時，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，甚至免除之。
• 本題甲闖紅燈，乙超速且未充分注意前方行人，二人均有過失，須分別判斷過失比例及因果關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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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解題方法

本題應採「分別建立請求權，再處理過失相抵」的方法：

1. 先判斷甲對乙、乙對甲是否成立侵權行為。
2. 再依損害種類，分別檢討人身及財產損害。
3. 最後依民法第217條調整賠償範圍。
4. 燈桿損害則屬乙對第三人所生之另一侵權關係，不影響甲乙間的主要請求權判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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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甲得對乙主張之權利

（一）請求權基礎

甲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191條之2，向乙請求損害賠償。

乙駕駛大型重型機車，屬於民法第191條之2所稱之動力車輛駕駛人。乙雖於綠燈直行，但其行駛速度為每小時80公里，已超過該路段每小時50公里之速限，且同向前方之汽機車均已注意到甲並閃避，足以顯示乙未盡通常駕駛人應有之注意義務。

乙主張「自己行駛方向為綠燈」，不能當然免責。綠燈僅表示乙原則上得通行，不表示其得以超速行駛，也不免除其對前方路況保持注意及採取必要避讓措施之義務。

因此，乙具有過失，且其超速、未及時煞車或閃避，與甲受傷之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。

（二）甲得請求之損害

甲因事故骨折傷重，得請求：

1. 醫療費用及相關支出

• 急救、住院、手術、藥品、復健、看護及必要交通費等。
• 須以實際支出或合理必要費用為限。

2. 勞動能力減損或喪失之損害

• 若骨折造成暫時或永久之工作能力降低，得請求因此所減少之收入。
• 計算上應依甲之收入、年齡、職業、傷勢、復原程度及勞動期間判斷。

3. 增加生活上需要之費用

• 例如長期看護、輔具、後續治療及生活照護費用。

4. 精神慰撫金

• 依民法第195條請求非財產上損害賠償。
• 金額應斟酌甲之傷勢、治療期間、後遺症、雙方身分、經濟狀況及過失程度。

（三）甲自身闖紅燈之效果

甲於夜間闖紅燈，且由右而左穿越馬路，違反行人通行規範，對事故發生具有相當程度之過失。

不過，甲有過失不代表乙當然免責。乙仍以每小時80公里超速行駛，並未因綠燈而取得以超速方式行車之權利；尤其前方其他車輛均已察覺甲並閃避，更可認為乙有足夠機會注意並採取措施。

因此，甲之請求成立，但應依民法第217條減少乙之賠償責任。賠償額可抽象表示為：

$$甲可獲賠償金額 = 甲所受全部損害 \times \bigl(1-\text{甲之過失比例}\bigr)$$

實際比例由法院依雙方違反注意義務的程度、事故發生原因及可避免性認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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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乙得對甲主張之權利

（一）乙不得依民法第191條之2主張

民法第191條之2是針對「動力車輛駕駛人」所設之特別責任。甲為行人，並非動力車輛駕駛人，因此乙不能以第191條之2對甲主張。

但是，乙仍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，主張甲因過失不法侵害乙之身體、健康及財產權。

（二）甲對乙成立侵權行為

核心觀念

本題主要考：

1. 旅遊契約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時之法律效果。
2. 旅遊營業人已支出費用能否向旅遊者扣除。
3. 債權讓與後，受讓人是否受原債務人抗辯之限制。

本題依命題當年（民國115年）法規為準。

甲與乙簽訂由乙安排郵輪旅遊、收取旅遊費用之契約，性質上屬於民法第514條之1以下所規定之旅遊契約。乙雖須透過丙郵輪公司提供部分服務，仍不因此改變乙為旅遊營業人之地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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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郵輪航次取消，乙得否終止或解除旅遊契約

主管機關禁止國際郵輪停靠我國港口，並且郵輪公司取消航次，均非甲、乙任一方所得控制，屬於不可抗力或不可歸責於雙方之事由。

依民法旅遊契約關於不可抗力及不可歸責事由之規定，因該等事由致旅遊服務全部不能完成時，旅遊營業人得終止契約；契約終止後，應將已收取之旅遊費扣除已支出之必要費用後，將餘額返還旅遊者。

因此，乙不能繼續提供原定郵輪旅遊，得依不可抗力終止契約，且甲原則上有權請求返還旅遊費。

但乙的返還義務並非當然等於全額返還。乙得主張扣除為履行本件旅遊契約而已支出，且確屬必要、合理之費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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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乙已支付295,000元予丙，能否拒絕返還全部費用

乙主張「已將款項支付予丙，且未獲退款」，本身不足以使乙當然免除返還義務，理由如下：

（一）乙為旅遊契約之相對人

甲是向乙購買郵輪旅遊服務，而非直接向丙購買艙房。乙將旅遊費支付給丙，是乙為履行自己與甲間旅遊契約所採取之履行方式。

因此，乙與丙間是否已付款、丙是否退款，原則上屬於乙與丙間之內部關係，不能直接對抗甲要求返還旅遊費之權利。

（二）乙得扣除者限於「已支出之必要費用」

乙必須證明：

1. 確實已支付該筆款項；
2. 該款項係為本件8間艙房所支出；
3. 該款項屬於履行旅遊契約所必要之費用；
4. 乙已盡合理努力向丙請求退款、退費或減少損失；
5. 扣除金額與實際無法回收之損失相當。

僅以「款項已交給丙」及「丙尚未退款」為由，不能當然認定全部295,000元均屬得扣除之必要費用。乙仍須就必要費用之存在及數額負舉證責任。

（三）乙不得將普通營業風險全部轉嫁甲

一、核心觀念

本題涉及四個核心問題：

1. 強制執行拍賣後，拍定人何時取得不動產所有權。
2. 不動產所有權移轉後，原租賃契約是否對受讓人繼續存在。
3. 未經公證且租期逾五年之不動產租賃契約，對受讓人是否有效。
4. 次承租人及原所有權人繼續占有、收租時，拍定人得主張何種權利。

應適用民國115年命題時之法規，主要包括民法第425條、第443條、第758條、第759條、第767條及第179條，並參照強制執行法關於不動產拍賣取得所有權之規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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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甲取得所有權之時點

依強制執行法規定，拍定人於取得權利移轉證書時，即取得拍賣不動產之所有權。本題已明確表示甲於民國115年2月5日取得所有權，因此甲自該日起即為A房屋及基地之所有權人。

民法第759條規定，因強制執行等非因法律行為取得不動產物權者，在登記前已取得物權；但非經登記，不得處分其物權。因此：

• 甲於2月5日已取得所有權；
• 2月27日完成登記，主要是完成公示及處分權行使之要件；
• 甲並非自2月27日才取得所有權。

因此，甲自2月5日起，即得以所有權人身分對無權占有人主張權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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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乙、丙間租賃契約是否對甲繼續存在

民法第425條第1項規定，出租人於租賃物交付後，承租人占有中，即使出租人將租賃物所有權讓與第三人，租賃契約對受讓人仍繼續存在。此即所謂「買賣不破租賃」。

但同條第2項設有重要例外：

未經公證之不動產租賃契約，其期限逾五年或未定期限者，不適用前項規定。

本題租賃期間為：

$$民國106年6月10日至民國118年6月9日$$

租期共12年，且「未經公證」。因此符合：

• 不動產租賃；
• 租期逾五年；
• 未經公證。

所以，乙、丙間租賃契約不受民法第425條買賣不破租賃規定之保護，不能對抗甲。

換言之，甲取得所有權後，丙不得以原租約尚未屆期為由，對甲主張繼續占有A房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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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強制執行拍賣對租賃關係之影響

本題並非一般任意買賣，而是經強制執行拍賣程序取得房屋。對拍定人而言，原租賃關係是否存在，仍須依其是否具有對抗拍定人之效力判斷。

本題租約因未經公證且租期逾五年，依民法第425條第2項本已不得對抗受讓人。甲又是透過強制執行拍賣取得所有權之拍定人，乙、丙更不能以該長期租約拘束甲。

因此，甲不必先對丙為終止租約之意思表示。正確說法是：該租約在甲與乙、丙之間不具有對抗效力，丙對甲並無基於租賃契約之占有權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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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丁之次承租地位

丙再將A房屋分租給丁，屬於轉租關係。依民法第443條，承租人原則上非經出租人承諾，不得將租賃物轉租；房屋之一部分在無反對約定時，始有例外。

本題已知乙向丙、丁收取租金，可認為乙至少可能對轉租關係有明示或默示承認。不過，乙是否同意轉租，並不影響本題結論，理由如下：

1. 丁的占有權源來自丙的次租賃契約；
2. 丙的租賃契約本身即不得對抗甲；
3. 次承租人的權利不得超過承租人本身所得主張之權利。

因此，丁不能以次租約對抗甲。甲得直接向丁請求返還房屋及基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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