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7 司法特考三等 行政執行官 行政程序法與行政執行法 考古題詳解

本題以命題當年（民國 107 年）法規為準進行解題。 （現行法規提醒：《行政程序法》第 131 條第 1 項已於民國 102 年修正為「行政機關對人民之請求權時效為 10 年」；《行政訴訟法》亦於 112 年 8 月施行新制，公法上一般給付訴訟之第一審管轄由「地方法院行政訴訟庭」改制為「高等行政法院地方行政訴訟庭」。本案請求權發生於民國 79 年，時效期間之適用仍應以相關過渡實務見解為準。）

---

核心觀念

1. 行政契約之成立與定性：

• 依司法院釋字第 348 號解釋意旨，軍事學校招考公費生，學生入學並受領公費，雙方成立公法上互負權利義務之「行政契約」。在校期間費用之賠償條款（如行為時《國軍各軍事學校退學開除學生賠償費用辦法》），構成該行政契約之履約內容。

2. 行政契約履行請求之途徑（下命處分容許性之否定）：

• 依最高行政法院 92 年 7 月份各庭總會決議及 93 年 5 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：行政契約締結後，行政機關與人民居於對等地位，除法律另有特別明文授權外，行政機關不得片面作成「下命行政處分」命人民履行契約義務。

3. 公法上金錢給付之執行名義與程序：

• 《行政執行法》第 11 條第 1 項規定，移送行政執行處（現為分署）強制執行，原則上必須以生效之「行政處分」為執行名義。
• 《行政程序法》第 148 條第 1 項規定，行政契約僅於約定「自願接受強制執行」時，始得直接依該契約移送執行。
• 若無自願執行之約定，亦無法規授權作成處分，行政機關必須依《行政訴訟法》第 8 條第 1 項提起「一般給付訴訟」，取得勝訴確定判決後，始得以該判決為執行名義移送強制執行（《行政訴訟法》第 305 條）。

4. 公法上消滅時效之起算、中斷與權利消滅效果：

• 《行政程序法》施行前（90 年 1 月 1 日前）成立之公法上請求權，類推適用《民法》第 125 條之 15 年時效（司法院釋字第 474 號解釋參照）。
• 90 年 1 月 1 日《行政程序法》施行後，原殘餘時效若短於 5 年，仍依其殘餘期間屆滿（最高行政法院 95 年 8 月份庭長法官聯席會議）。
• 催告後未於 6 個月內起訴者，時效視為不中斷（類推適用《民法》第 130 條）；支付命令異議後未繳費遭駁回者，時效亦視為不中斷（類推適用《民法》第 131 條）。時效完成後，採「權利消滅主義」（《行政程序法》第 131 條第 2 項）。

---

解題方法

本題為具體案例之申論題，作答應採取「法律關係定性 $\to$ 實體請求與程序要件檢驗 $\to$ 違法處置之矯正與正當程序提出」之邏輯演繹：

1. 定性甲與 A 間之法律關係：

• 引述司法院釋字第 348 號解釋，論證學校招考公費生、提供公費及學生入學服役等約定，性質為「公法上行政契約」。
• 《國軍各軍事學校退學開除學生賠償費用辦法》係將給付義務明文化，甲退學產生之 70 萬餘元賠償責任，屬「基於行政契約所生之公法上金錢給付請求權」。

2. 分析 A 先前採取之追償程序何以違法無效：

• 民事支付命令之瑕疵：雙方為公法爭議，民事法院無審判權；且甲聲明異議後，A 未補繳裁判費致遭裁定駁回，依《民事訴訟法》第 519 條及類推適用《民法》第 131 條規定，時效中斷之效力「視為不發生」。
• 催繳函非行政處分：A 發函請甲清償，僅屬催告履行之「觀念通知」，並非行政處分。因法律未授權 A 得在此類契約中逕發下命處分，A 自無從創設行政處分。
• 逕行移送執行之違法：因無行政處分，即欠缺《行政執行法》第 11 條第 1 項之執行名義；又本案契約未約定《行政程序法》第 148 條自願接受執行，A 逕送臺中分署執行自屬違法。行政執行署撤銷臺中分署之執行程序，認事用法洵屬正確。

3. 推導 A 應進行之合法正當程序：

• 行政機關欲實現行政契約上之金錢給付請求權，在無法規明文授權下命、且無約定自願接受執行條款時，唯一的正當合法途徑為：依《行政訴訟法》第 8 條第 1 項向行政法院提起「一般給付訴訟」。
• 俟取得行政法院勝訴確定判決後，再以該確定判決為執行名義，依《行政訴訟法》第 305 條規定聲請強制執行（或由行政法院囑託行政執行分署執行）。

4. 帶入時效消滅抗辯之實體效果：

• 退學生效日為 79 年 10 月 25 日，時效自翌日起算 15 年，至 94 年 10 月 25 日屆滿。

本題以命題當年（民國 107 年）法規為準。（提醒：行政訴訟法後續於民國 112 年修正施行新審級制度，高等行政法院增設「地方行政訴訟庭」取代原各地方法院行政訴訟庭，但不影響本題實體法與救濟原理之適用）。

---

核心觀念

1. 公法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之行使方式與「法律保留原則」：

• 行政機關向人民請求返還公法上不當得利，除法律另有明文授權得以「行政處分」命其返還外，基於法律保留原則（司法院釋字第 443 號解釋），行政機關不得自創執行名義，原則上應向行政法院提起一般給付訴訟（行政訴訟法第 8 條第 1 項、最高行政法院 104 年 6 月份第 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）。

2. 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第 3 項、第 4 項之適用限制：

• 授予利益之行政處分經撤銷後，行政機關得依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第 3 項以書面行政處分確認返還範圍並命其返還。
• 關鍵限制（第 4 項）：「前項行政處分未確定前，不生效力。」在行政救濟途徑（訴願、行政訴訟）尚未窮盡或法定救濟期間尚未經過前，該處分根本尚未生效，自不得作為執行名義移送強制執行。

3. 公法上金錢給付義務之執行名義要件：

• 依行政執行法第 11 條第 1 項規定，移送強制執行必須具備有效之處分文書或執行名義。欠缺合法有效之執行名義而進行強制執行，屬重大違法執行，行政機關因而受領之款項構成無法律上原因之公法上不當得利。

4. 訴訟類型之選擇與判決結果關聯：

• 「撤銷訴訟」（行政訴訟法第 4 條）之客體須為「行政處分」。若非行政處分（僅為觀念通知或催告），起訴即不合法，法院應予駁回（乙其餘之訴駁回）。
• 被違法強制執行所扣繳之金錢，人民得提起「一般給付訴訟」（行政訴訟法第 8 條）請求返還公法上不當得利，法院應判命行政機關如數返還本金及利息。

---

解題方法

解析本題實例應採「實體定性 $\rightarrow$ 執行合法性檢驗 $\rightarrow$ 原審判決合理解讀 $\rightarrow$ 正當程序重構」之四階思維演繹：

1. 定性「系爭函文」之法律性質：

• 探討 A 市政府催繳函究屬「觀念通知」抑或「確認返還範圍之行政處分」？並以最高行政法院 104 年 6 月決議與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進行雙軌檢視。

2. 檢驗「移送強制執行」之合法性：

• 不論採「觀念通知說」或「行政處分說」，該函文在執行時點均「無執行力」：前者自始非處分無名義；後者依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第 4 項「未確定前不生效力」，訴願期間當然不得執行。

3. 論理「原審法院判決」之依據：

• 釐清為何判決為「A 應給付乙 120 萬元本利（給付訴訟有理由）」＋「其餘之訴駁回（撤銷訴訟因標的不適格而不合法）」。

4. 規劃行政機關追討冒領款之「正當法律程序」：

• 針對「撤銷違法核發處分」、「等待處分確定」或「提起一般給付訴訟」提供合憲合法的標準作業流程。

---

本件法律關係與判決深入析論

一、A 市政府發給「系爭函文」之法律定性

1. 觀念通知說（實務通說，最高行政法院 104 年 6 月份第 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意旨）：

• 土地徵收補償費逾期提存後，因乙冒領而生之返還請求權，性質為公法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。
• 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第 3 項雖於 104 年底增訂書面處分權，但適用前提為「原發給補償費之行為為授益行政處分，且該處分已由主管機關依第 117 條撤銷者」。若本件核發款項純屬公法上事實行為，或法無明文授權以行政處分命其返還，則行政機關無權自行創設下命處分。
• 據此，系爭函文僅屬行使債權之催告，性質為觀念通知（意思通知），不具備行政處分之規制效力。

2. 行政處分說（依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第 3 項）：

• 若認 A 市政府准許乙領取補償費之審核行為屬授益處分，則 A 函通知撤銷並命返還，得定性為依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第 3 項所作成之「確認返還範圍並限期返還」之行政處分。

二、A 市政府移送行政執行之合法性分析（違法執行）

無論系爭函文定性為何，A 市政府於訴願期間移送執行均屬違法執行：

1. 若採觀念通知說：

• 該函非行政處分，自非行政執行法第 11 條第 1 項所稱之「處分文書」，欠缺公法上執行名義。A 市政府逕送行政執行，違反執行名義法定原則。

2. 若採行政處分說：

• 依行政程序法第 127 條第 4 項明定：「前項行政處分未確定前，不生效力。」
• 乙於法定期間內提起訴願，該函文處分處於尚未確定之狀態，依法律明文根本「尚未生效」。未生效之行政處分，絕無執行力可言。

3. 執行效果：

• 行政執行署據以扣押乙之存款並解繳市庫，該強制執行自始欠缺正當執行名義，屬違法執行。A 市政府受領該 120 萬元無法律上原因，對乙構成公法上不當得利。

三、原審法院判決之理由剖析

乙提起行政訴訟時，通常合併提起「撤銷訴訟」（請求撤銷系爭函文及訴願決定）與「一般給付訴訟」（行政訴訟法第 8 條第 1 項，請求判命 A 返還被扣押之 120 萬元及利息）：

1. 判決「A 應給付乙 120 萬元及相關利息」部分：

核心觀念

本題以命題當年（民國 107 年）法規為準（提醒：行政訴訟法於民國 112 年修正施行新制，第一審全面改由高等行政法院地方行政訴訟庭審理，現行法已修正，但本題解題仍以命題當年之體制為準）。

本題涉及的核心法條與法理概念如下：

1. 行政執行法第 29 條第 2 項代履行預估費用通知之性質：主管機關估定代履行費用數額並命義務人繳納之通知，屬確認數額並課予金錢給付義務之獨立「下命行政處分」，非單純執行行為。
2. 救濟途徑之程序轉換：當事人對命預納代履行費用處分不服，應循訴願及撤銷訴訟程序尋求救濟。若義務人誤向執行機關聲明異議，上級機關未依行政程序法第 17 條移送訴願管轄機關，而逕依行政執行法第 9 條為異議決定駁回者，依最高行政法院 107 年 4 月份第 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及司法院釋字第 423 號解釋，該具實質審查內容之異議決定視同訴願決定，人民得逕行提起行政訴訟（撤銷訴訟）。
3. 廢棄物清理法第 71 條第 1 項責任主體之認定：條文所定「容許或因重大過失致廢棄物遭非法棄置於其土地之土地所有人」，係以「非法棄置行為時」具備土地所有人身分為前提。經由法院拍賣事後取得土地所有權之拍定人，因棄置行為發生時其尚非所有人，客觀上無從該當「容許」或「因重大過失致遭非法棄置」，不負狀態責任（最高行政法院 104 年判字第 394 號判決參照）。

---

解題方法

本題屬於行政法與行政執行法之綜合實例申論題，作答應採取「程序救濟路徑」與「實體適法性判斷」雙軌遞進分析：

1. 第一層（程序定性與救濟途徑）：

• 先定性 A 機關 103 年 9 月 11 日命繳納代履行費用 1 百萬元函之法律性質（行政處分而非執行行為）。
• 點出甲應循訴願、行政訴訟救濟，而非行政執行法第 9 條之聲明異議。
• 援引最高行政法院 107 年 4 月份第 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，論述當上級機關已逕依聲明異議程序駁回且具實質決定內容時，依司法院釋字第 423 號解釋得視同訴願決定，甲應逕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撤銷訴訟。

2. 第二層（實體適法性與案件處理）：

• 檢驗執行名義與代履行義務之實體合法性：審查甲是否該當《廢棄物清理法》第 71 條第 1 項之義務主體。
• 依司法實務定見，甲係拍賣事後繼受取得土地，棄置時非所有人，無容許或重大過失，自不具清理義務。
• 行政法院於撤銷訴訟中，應以甲非責任主體、處分違法為由，撤銷 A 機關命預繳代履行費用處分及該異議（訴願）決定。

---

選項分析

（本題為國家考試申論實例題，針對本案兩大核心法律爭議的不同見解與處置方向逐一剖析）：

• 爭點一：命預估代履行費用函屬於「行政處分」或「執行行為」？

• 若定性為「執行行為」（早期少數說，錯誤）：認為該通知僅屬行政執行法第 29 條代履行之執行手段，義務人不服僅能依行政執行法第 9 條聲明異議，上級機關決定後即告確定，不得再提行政訴訟。此見解嚴重侵害人民受憲法第 16 條保障之訴訟權，不可採。

• 定性為「行政處分」（最高行政法院 107 年 4 月份第 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，正確）：代履行費用數額之估定，係執行機關本於公權力確認具體費用金額，並對義務人發生公法上金錢給付義務之規制效力，屬獨立之下命行政處分。不服者自得提起訴願及撤銷訴訟。

• 爭點二：誤向執行機關聲明異議遭駁回後，應否「重行訴願」或「逕行起訴」？

• 若命義務人「退回訴願程序重新提起訴願」（程序遲延說，不符實務）：若強求人民重新提訴願，將造成程序空轉並可能罹於訴願法定期間。

核心觀念

本題為「公法上金錢給付義務執行」之經典綜合實例題，命題核心圍繞於稅捐債務之繼承責任範圍、執行名義與執行標的之適格性、執行期間（時效）之計算，以及執行程序中義務人與利害關係人之救濟途徑。涉及之核心法條與法理如下：

1. 稅捐債務之限定清償責任：《稅捐稽徵法》第 14 條第 1 項規定，納稅義務人死亡遺有財產者，繼承人僅在「遺產範圍內」代為繳納稅捐（採物的有限責任）。
2. 固有財產執行之法定要件：《稅捐稽徵法》第 14 條第 2 項及最高行政法院 98 年 7 月第 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：繼承人唯有在「未繳清稅捐即分割遺產或交付遺贈」時，始就未清繳之稅捐負固有財產之清償義務；且稽徵機關必須另行對繼承人「發單補徵」並告確定後，方得執行其固有財產。
3. 執行名義主觀範圍：《行政執行法》第 26 條準用《強制執行法》第 4 條之 2 第 1 項第 1 款。對被繼承人生前成立之執行名義，雖得對繼承人執行，但執行標的嚴格受限於「被繼承人之遺產」。
4. 最長執行期間之限制：《行政執行法》第 7 條第 1 項但書規定，自 5 年執行期間屆滿之日起已逾 5 年尚未執行終結者，不得再執行（即絕對執行期間 10 年）。
5. 救濟途徑之競合與選擇：《行政執行法》第 9 條之聲明異議（程序救濟），以及類推適用《強制執行法》第 14 條「債務人異議之訴」或第 15 條「第三人異議之訴」（實體救濟），併同聲請停止執行。

本題評析以命題當年（民國 107 年）之法規與實務見解為準。（現行法提醒：《稅捐稽徵法》已於民國 110 年 11 月大幅修正徵收期間及執行期間之過渡規定，民法繼承編全面限定繼承亦已施行，惟解題邏輯與實務原則仍維持一致。）

---

解題方法

解析本題應依循公法實例題標準之「三段論法」，按以下四個邏輯層次推進：

1. 建立事件時序軸：

• 88 年 2 月 19 日：稅捐展延繳納期限屆滿。
• 88 年 3 月 21 日：復查期間屆滿未復查，核課處分實質確定。
• 88 年 11 月 10 日：A 機關移送地方法院執行。
• 89 年 3 月 3 日：納稅義務人乙死亡。
• 89 年 3 月 27 日：地方法院核發債權憑證。
• 92 年 11 月 20 日：A 機關以該債權憑證移送行政執行分署 B 執行。
• 98 年 6 月 15 日：B 分署查封登記甲與他人共有之房地。

2. 審查本案執行的實體與程序合法性：

• 檢驗「執行標的」是否合法：A 與 B 是否得逕行查封甲之固有財產？
• 檢驗「執行期間」是否合法：自 88 年處分確定至 98 年查封，是否已逾《行政執行法》第 7 條第 1 項但書之 10 年最長執行期間？

3. 構建主管機關之合法執行程序：

• 原則程序：僅得以乙之「遺產」為執行標的。
• 例外程序：若欲執行甲之固有財產，須具備何種法定實質要件（違法分割遺產）及形式處分（重新對甲發單補徵）。

4. 規劃甲之權利救濟途徑：

• 分為「程序上救濟」（向 B 分署聲明異議）與「實體上救濟」（向高等行政法院提起異議之訴及聲請停止執行）。

---

爭點與主張剖析（申論核心爭點分析）

本題屬申論題型，針對案情中各項法律行為與爭執點，逐一進行合法性審查與主張剖析：

• 爭點一：A 機關與 B 分署逕行查封甲之共有房地，其合法性為何？

• 違法（執行標的與執行名義瑕疵）： 被繼承人乙死亡前核定確定之稅捐，為乙生前之公法上金錢給付義務。依《稅捐稽徵法》第 14 條第 1 項之特別規定，繼承人甲僅在「繼承遺產之限度內」負清償之責（物的有限責任）。系爭土地及建物為甲之「固有財產」（個人所有），並非乙之遺產，不得直接作為清償乙稅捐債務之執行標的。

• 違法（逾越執行期間）： 本件處分於 88 年 3 月間確定，縱經移送執行並於 89 年 3 月 27 日取得債權憑證，依《行政執行法》第 7 條第 1 項但書規定：「自五年期間屆滿之日起已逾五年尚未執行終結者，不得再執行。」自處分確定日起算，最長執行期間 10 年至 98 年 3 月間即已屆滿。B 分署遲至 98 年 6 月 15 日始為查封登記，已逾法定執行終限，其執行行為違法。

• 爭點二：主管機關合法執行之程序應如何進行？

• 就遺產執行：A 機關應先查明乙死亡時遺留之財產，以該遺產為執行標的，將義務人標示為「乙之遺產，繼承人甲」，移送 B 分署就遺產強制執行。

• 就固有財產執行之嚴格限制：稽徵機關若欲對甲之固有財產執行，依《稅捐稽徵法》第 14 條第 2 項及最高行政法院 98 年 7 月第 1 次庭長法官聯席會議決議，必須具備兩大要件：

1. 實質要件：證明甲有「未清繳應納稅捐前，即行分割遺產或交付遺贈」之違法事實。
2. 形式要件：另行對甲以納稅義務人身分作成課稅處分（發單補徵），送達甲並俟其繳納期限屆滿未繳且未提起救濟而告確定後，始得以甲為義務人，移送執行其固有財產。本案 A 機關未踐行此程序，直接以乙之憑證移送執行甲之財產，程序顯屬違法。

• 爭點三：甲應如何選擇救濟手段以排除強制執行？
• 程序救濟：依《行政執行法》第 9 條第 1 項聲明異議，主張執行標的違法（侵害固有財產）及罹於執行期間。
• 實體救濟：
• 類推適用《強制執行法》第 15 條提起「第三人異議之訴」：甲就其固有財產而言，並非執行名義上之實質債務人，屬具有排除強制執行權利之第三人，得向管轄之高等行政法院起訴。